我从泥地里爬起来，浑身上下又黏又臭，感觉连汗毛都在往外滋水。环顾四周，远处黑黢黢的土丘像是临时拼凑的积木，近处是稀疏的野草，偶尔几声虫鸣，好像在嘲笑我这个落汤鸡。这他娘的是哪？古装剧剧组？可后羿的弓箭可比道具粗多了。我甩了甩头，那件破烂短褐还在旁边，上面沾满了泥点，我捡起来拍了拍，这要是能当汉服，那绝对是丐帮帮主款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 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结果除了回声，就是一阵冷风从裤腿里灌进来，冻得我直哆嗦。不对，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变调？我摸了摸嗓子，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幻觉？中暑？可我明明记得公司楼下那碗麻辣烫，刚烫到手就眼前一黑，再醒来就是这鬼地方了。等等…… 我掏了掏口袋，手机呢？空的。钱包呢？空的。身份证呢？空的。妈的，连刚发的那张五百块大钞也没了。——这得感谢我那该死的习惯，出门就摸口袋。 “得，冲个凉，还顺带破产了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，苦中作乐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，把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：“这位……壮士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 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，手里拄着根打狗棒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这造型……不是丐帮小弟是啥？ “有事。”我摆了摆手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看我这尊‘泥菩萨’，还能没事？” 那汉子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小的王五，以为壮士遇到歹人了。没想……壮士自己也是这德行。” 我皱了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王五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、没什么。就是……小的有点儿事，想……想壮士行个方便，讨杯水喝，或者……行行好？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这汉子走路一瘸一拐，脸上还有道不太明显的疤。啊，老套路了，遇到个职业乞丐。把我当软柿子捏了？ “讨饭？”我掂量着手里那件破衣服，“你看我这打扮，不像有钱的主吧？我这自己都快‘入土’了，还怎么‘埋’你？” 王五一听我说完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，又有点儿恍然大悟：“壮、壮士您……您也讨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