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！你听听你！眼睛往哪儿瞟呢？" 声音响起，像砂纸磨石头，又硬又糙。叶离直起身子，脸上灰扑扑的，连个像样的台阶都懒得找，直接梗着脖子回瞪："你看你看，你这人细皮嫩肉的，怎么也学那些泼皮无赖的腔调？"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这叶离，年纪轻轻，脾气倒还不小。那挑事的家伙正是奇门坊市里出了名的泼皮二愣子，外号人称"铁愣子"，本名反而不重要了。他看着叶离，嘴角咧开个恶心的弧度："哟呵？皮痒了？不服你跟我手里的铜棍说道说道？"

叶离懒得跟他掰扯。他手里还攥着那颗砂砾似的黑色珠子，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刚才算命先生那眼神，啧，就像猫对耗子，说是随手拨拉给他，他信不过。这玩意儿，多半有古怪。

"滚。"两个字，简洁明了。

铁愣子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的棍子差点没拿稳："你他妈说话算什么东西？识相的赶紧滚，滚得越远越好！"

周围的人开始散开，都看热闹不嫌事大。叶离没动，反而把那颗珠子往兜里揣了揣。他娘的，这地方果然乱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又得麻烦沈秋止那老小子。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身子踉跄着往旁边一扑。只听"哐当"一声大响，他整个人摔在一堆闲置的算命摊具上，额头直接撞在一个满是灰尘的铜镜上。眼前一黑，叶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周围的景象变了。

原本嘈杂的坊市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古巷，月光从稀疏的云层里筛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巷子深处，隐约有金铁交鸣之声，带着血腥和狂暴的味道。

叶离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只见不远处，一道身影横亘在月光和阴影之间。那人穿着一身残破的银甲，左臂空荡荡地耷拉下来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血色长刀，刀锋上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珠。他的头发全部散开，如同墨染的瀑布，脸上覆盖着一层严密的铁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幽冷的眸子，正冰冷地注视着他。

那正是……

叶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魔尊！

传说中已经陨落了无数载的魔尊，竟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