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抹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珠溅了一地。她眨巴眨巴眼睛，试图消化秦漠这句话。

“你说啥？”声音有点干，像是刚从沙漠里爬出来的骆驼。

秦漠弯腰，捡起地上的抹布，掸了掸上面的水。动作慢条斯理的，像是在欣赏一株刚出土的兰花。“我说，我是故意把咖啡洒那儿的。”他再次重复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晚扑过去，像护崽的老母鸡护着那块被弄脏的地板，声音又急又快，“你玩呢？寻我开心呢？我大清早的还有一堆设计图没画完呢！”

秦漠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，让林晚有点发毛。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强行按了暂停键，画面卡在那里，循环播放着她刚才手忙脚乱擦地的狼狈样子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晚泄了气，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旁边的矮凳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下去，好像要把刚才那点尴尬劲儿全给压下去。

秦漠没说话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看了看外面。阳光正好，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硬朗的线条柔和了不少。“没什么，”他转过身，声音低沉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手忙脚乱的样子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你这什么破爱好？看人出糗？林晚心里腹诽，嘴上却不敢说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漠的表情，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招来什么幺蛾子。

秦漠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脸几乎要碰到她的。林晚吓得一激灵，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
“怕什么？”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我就是怕你又搞什么怪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算了，和这个人说话，还是少说为妙。

秦漠看着她这副样子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起身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。“这么怕我？”

林晚没吭声，默默拿起地上的抹布，继续擦那块已经被她擦得发亮的污渍。虽然这污渍是秦漠“赏”给她的。

“要不要出去吃饭？”秦漠突然开口。

林晚擦地的手顿住了。“啊？”

“就我们两个。”他补充道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