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小了，但天色还是阴得厉害。林默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遥控器，电视屏幕亮着，但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。手机放在旁边，震了震，屏幕亮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邮件，内容无非是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公司，项目进度怎么样。

林默随手点掉，目光又落在窗外。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，他认得，那是苏晴以前的车。她上周来找过他一次，说家门口的花园需要人打理，让他有空过去看看。当时他刚醒过来没几天，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，没答应。

“苏晴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。那时候的他，可从没想过自己会瘫在病床上，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这次看清楚了，是苏晴发来的信息。

“林默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就在公司楼下的那家餐厅。”信息很简单，甚至有些干巴巴，但林默看着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。

“没空。”他直接回复。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又暗下去。林默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记得出事前，他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，苏晴也是被邀请嘉宾之一。当时两人虽然没什么交情，但多少也算认识。后来她出国了，这些年几乎没联系过。
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的烦躁更重了。

手机再次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他眼皮动了动，点开了信息。是母亲发来的，问他什么时候能结婚，说隔壁王阿姨家孙子都上幼儿园了，再不生个孩子，基因要断代了。

“妈……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您先忙吧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更昏了。他想起自己刚醒来那会儿，医生说他的记忆有些混乱，建议卧床休养。可他现在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当年为了一个女明星，和一个富家女闹得不可开交，最终导致了车祸。

女明星成了植物人，那个富家女也死了，他被判了几年牢狱之灾。出狱后，他躲到了这个南方小城，准备重新开始。可没想到，命运还给他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，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