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助理邮件里的措辞一如既往地恭敬，但那股隐隐透出来的焦虑，他不是没感觉到。人前作威作福的高管，现在连动动手指都显得多余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关了邮件。

“淦，这破手机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电视里正放着什么偶像选秀，吵吵嚷嚷的，他闭眼假寐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被一阵轻微的骚动惊醒。睁眼时，客厅光线暗了几分，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，只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。他坐起身，动了动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
“怎么缭？这么早。”林默揉了揉眼睛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是有人来了。

这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望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连体服的保洁阿姨，手里抱着拖把和簸箕，显然是来打扫卫生的。林默松了口气，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松透，就听到阿姨说了一句让他心头发紧的话。

“小林啊，你这人真是的，叫了半天也不出来。阿姨给你带了点早餐，在门口桌上放好了。”阿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还算和蔼。

“早餐？”林默愣住了。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，可是他动用的最后一点资源买的，按理说，物业保洁这种服务早就取消了。除非……

他猛地打开门，看见门口矮桌上真放着一个保温餐盒，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，字迹潦草，是苏晴的字迹。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
本来以为，这场意外让他的人生彻底翻篇，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。可现在看来，似乎还有人记得他，甚至……在乎他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保温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，旁边还配着两个水煮蛋。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，这味道，他记忆里好像是苏晴最常做的东西。

林默捏着保温盒，指尖微微发凉。他想起上辈子，最后一次和苏晴见面是什么时候。公司年会，他意气风发，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演讲，她坐在角落，安静地喝着酒，眼角有细微的泪光。

后来，他去做个项目，陪了三天三夜。再后来，就是那场车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