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磊，二十四岁，刚毕业两年，在省城混了个销售助理的差事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就行，就是没啥攒头。以前在老家当过两年摆地摊的，啥生意都干过，人还算机灵，后来被朋友忽悠来省城投胎。

租房子这事儿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。刚开始，就想着找个便宜住处，省点钱花花。打听着，在城南老城区租了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，月租八百块，押一付三，房东是个péngyou（朋友）介绍的老太太，人挺和气。

刚住进去那几天，老城区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街坊邻居热络得很，买菜遛弯的，下棋打牌的，一片生机。我这人本来性子就直，爱凑热闹，慢慢地也和左邻右舍混熟了。尤其是对门那家，张叔一家三口，张婶口音特重，儿子小虎上初中，特调皮，但人还算老实本分。

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。直到五月份，张叔找到了我。

那天我刚下班，拎着两瓶啤酒，正准备去对门串个门，就听见院门口有吵吵嚷嚷的。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张叔满脸愁容，旁边还站着几个邻居，指着对面那栋破旧的老楼，七嘴八舌地抱怨。

“我靠，这帮玩意儿怎么就事儿这么多！”我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。那栋老楼是我租来准备修缮后租出去的，因为手头紧，还没来得及动工。

张叔看见我，赶紧迎上来，拉着我就往他那儿走。“磊子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！出大事了！”

张叔家是租了我院里那间小屋的，他两口子带着小虎住。他家对面那栋老楼，一楼有个王大爷，八十多了，就住一个房间，儿子工作忙，常年不在家，老伴儿早十年走了。

“咋了张叔？”我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唉，你上个月不是租了王大爷家那套空房不？那老小子，我看是脑子不清醒了，找了个租客，还整个啥协议不协议的，写的是死死的，现在反悔了，非要把房子收回来，还说我黑了他。”

“协议？王大爷那么老糊涂的人，让写协议他写啊？八成是那租客不乐意了。”我有点纳闷。

“可不是嘛！那租客是个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叫啥……叫小丽来着。”张叔有点记不清了，“王大爷倒好，非要让她赶紧搬走，小丽不干，俩人就吵了起来，还动了手，把王大爷的腰给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