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可算醒了，再不醒我可就拆了这房子去找人了。”那男人见林月儿睁眼，脸上立马挂起一层不耐烦，像看什么碍事玩意儿似的。“你总算有口气了，我还以为你死了，省得我多张嘴吃饭。”林月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？她艰难地眨了眨眼，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样貌——这不是那个昨晚把她踹下炕的穷鬼吗？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月儿刚想问话，男人却一个巴掌呼过来，“哑巴了？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去！别指望我养你这闲人！”林月儿脸颊火辣辣地疼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“谁……谁是你闲人？”她梗着脖子反驳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。“是我嫌你懒，懒得跟我一块儿种地！”男人啐了一口，指着墙角破布堆，“知道为啥给你留条命不？就因为现在地里缺人手，等你有力气了，立马给我下地干活去！”林月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。这男人原来是想拿她当牛使唤，不就是个种地嘛，她林月儿也不是吃素的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行啊，活儿谁怕谁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奄奄一息的丫头竟敢回呛他，眼珠子一瞪，“你敢？”林月儿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：“怎么不敢？可你下回下手轻点，别真给我弄死了，到时候地里可就真没人使唤了。”男人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这时，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咋呼：“老东西！你把月儿怎么了？我女儿可是老实人，你欺负她干什么！”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碎花褂子的胖女人便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攥着扫帚疙瘩，眼看就要往男人身上招呼。林月儿眯了眯眼——这不就是昨晚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女人吗？怎么又凑上来了？“妈！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月儿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刚想开口，就被男人一把按住肩头，“死丫头，看你能耐，敢在娘面前说大话！”女人闻言，眼睛一横，扫帚疙瘩差点招呼到林月儿头上。“你个老不死的！月儿她跟你客客气气的，你反倒使坏，信不信我撕烂你嘴！”男人哼了一声，理都不理女人，指着林月儿道：“她就是欠收拾！”女人一听这话，脸“唰”一下就白了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：“月儿啊，这老东西是不是又打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