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酸涩味一直堵在喉咙里，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股子闹心劲儿给逼下去。写字楼大堂的空调开得太足，风一吹，她单薄的外套反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九点五十，打卡机嗡嗡叫着吐出绿光。她路过人事部门口，斜眼瞅见张薇蹲在门口换鞋，那架势，活像条被主人拎回家的土狗，尾巴摇得能当拖把。林晚晚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从旁边绕过去。

前台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拿着手机傻乐，听见脚步声才勉强抬头。林晚晚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放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下周三的培训，麻烦提前安排一下。”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，又低头看手机去了。

电梯在八楼停下，走出来两个系着领带的男人，正勾肩搭背地骂着游戏里的对手。林晚晚侧身从他们中间挤过去，刚站稳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新来的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扬长而去。这声音……该死，怎么那么耳熟。林晚晚自认记性不算差，公司两百多号人，这味儿，像是在哪个酒局上灌多了的。

下午两点，茶水间里人声鼎沸。陆子默站在微波炉前，拧着瓶装水，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随手瞥了一眼，就看见了林晚晚。她正把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往杯子里倒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在研究天气预报。

陆子默皱了下眉，转身走过去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她的杯子往前挪了半寸，方便她拿。

林晚晚手一抖，茶水洒出来几滴。她心里一慌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陆子默接过空杯，又帮她倒了半杯，递给她时指尖蹭到了她的手背。那触感很轻，像羽毛擦过，却让林晚晚浑身一僵，手心全是汗。

她飞快地收回手，脸颊发烫。陆子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去接另一杯水。

林晚晚盯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这人有病吧？就因为撞见了一面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水，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
下午三点，林晚晚正在整理资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张薇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是不是得罪了陆子默，说刚才看见陆总在茶水间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