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酸涩味一直堵在喉咙里，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股子闹心劲儿给逼下去。写字楼大堂的空调开得太足，风一吹，她单薄的外套反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九点五十，打卡机嗡嗡叫着吐出绿光。

她走出大堂，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林晚晚才把紧绷的肩膀松了松。今天又是加班，赶完这份报告就走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：【几点走？我去接你。】

林晚晚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只回了几个字：【十点吧，你先忙。】

江浩秒回：【行，我十点过去。】

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复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明明是同甘共苦的搭档，好像最近却隔了一层什么。明明昨天在项目组会议上还争得面红耳赤，今天私下里却又默契十足。

林晚晚走进自己的格子间，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昨天的文档。她顺手合上，鼠标随意在桌面上点点，磨蹭着时间。九点五十五分，她收到江浩的消息：【我到楼下，等你。】

她没办法再拖，只好拿起包往外走。电梯在十楼停下，出来时正好看到江浩站在电梯厅的拐角。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腕处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“走吧。”江浩喊她。

林晚晚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外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路过公司楼下的小吃摊，林晚晚脚步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没停下。

江浩没说什么，直接拉开车门上的电动车把，示意她坐前面。

晚风有些凉，吹得人头发丝都在发痒。林晚晚从车后座往后仰了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。

“今天报告怎么样？”江浩突然开口。

“还行，就是数据有点绕。”林晚晚应道。

“注意身体，别老这么拼。”江浩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林晚晚没接话。她知道江浩是好意，可她现在心里乱得很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和江浩之间好像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十点整，他们停在林晚晚家楼下。江浩解下车锁，替她推门。“上去吧，我回公司。”

林晚晚提着包，没回头。“嗯。”

江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晚晚。”

林晚晚脚步没停。

江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我知道你烦我，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