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搓了一遍手，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，暖气嗡嗡地响着，把他脸上的笑给冲得透亮。我缩在沙发里，盯着电视里雪花屏发呆。老四房间还是关着门，没人吱声。老四他死得蹊跷，前脚刚办完葬礼，后脚我这俩哥们儿就接二连三出事。空气死沉。

“走，去老四房间坐坐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拍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就往老四房间走。我看着他背影，心里直打鼓，跟他说：“老四房间……晦气啊。”

“晦什么晦，不是还得给他办后事嘛。”王磊头也没回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再说了，这旅馆隔音不好，在这客厅干啥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也跟了过去。

老四房间里，四张床并排放着。王磊直接拉开中间那张，自己躺下了。我去左边看了看，被子里好像有人躺着，翻身滚了出来，是个大个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眉眼间全是疲惫。我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你睡哪张？”

大个子打了个哈欠，指了指右手边：“随便，反正都得睡不着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四床上没人，被子也没掀开，跟死了似的。

“睡吧，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王磊打了个哈欠，翻身背对着我。

黑暗中，我听着王磊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另外两个男的轻微的鼾声，心里却一点也睡不着。老四房间这么大，床也多，可为什么偏偏没人愿意睡他的床呢？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半夜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见对面床上的人坐了起来，转过身，背对着我。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是在看着我。

我猛地睁开眼睛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我屏住呼吸，偷偷打量对面，那个人还在那里，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
突然，我听到镜子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用手捂住嘴。镜子里，那个人慢慢转过身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谁？”我声音发颤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
镜子里的那个人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我吓得连滚带爬地跳下床，冲到门口，用尽全身力气把门关上。

“我……我再也不敢睡老四房间了！”我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