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太阳正好照在脸上。暖洋洋的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刚跟陆司寒处对象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喜欢在她脸上亲一口，非说这样能让她气色变好。想到这，她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
离婚已经快三个月了。这三个月里，她有过短暂的解脱，后来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。每天醒来看看书，睡睡觉，要么就对着镜子练习笑，对着空气说话。陆司寒偶尔会发信息来，问两句她的情况，她总是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。她怕听到他的声音，更怕看到他发来的任何一张照片。

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？林薇不止一次问自己。那晚之后，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她明明是去质问他，可最后却变成了自己缠着他，最后还被他扔下了车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寓的，只记得当时一路走，一路哭，把整条街都给哭湿了。

她现在后悔透顶。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冷静一下。如果她不是那么疯，如果她能稍微理智一点，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可人生哪有什么如果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陆司寒发来的。林薇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然后又翻了个白眼，没有点开。让陆司寒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，他指不定得心疼成什么样。

洗漱完毕，林薇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妆。她没有浓妆艳抹，只是简单地描了眼线，涂了口红。镜子里的人，看着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精光。

她下楼去做早餐。公寓楼下有家包子铺，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。林薇每次去买包子，老板都会多给她塞一个。今天也不例外。林薇接过包子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往楼上走。

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到陆司寒站在外面。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像一头潜伏的野兽。他看到林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怎么？起晚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问问他怎么来了，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最后，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嗯。”

“这么冷淡？”陆司寒挑眉，“昨晚不是说想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