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虚浮地走进厨房，水槽里的碗还没来得及洗。手机就拿着，没放到耳边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幕，接话声比刚才耐着性子时又软了三分。

“还没吃呢，你呢？”她问。

“吃了，”陆司寒顿了顿，才说，“你要是想吃，我叫外卖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是股票市场特有的电流嘶嘶声。

林薇耳朵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她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拉开冰箱门，里面空荡荡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顺嘴说过想吃麻辣香锅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堵得慌。像是……他特意想起她了？

гадать 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让她自己给掐灭了。她这是怎么了？结了婚又怎样，不是还得过日子。分手这么久，陆司寒除了必要的工作往来，几乎从不主动联系她。今天这通电话，算什么？

“加班？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嗯。”陆司寒不置可否。

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，比如公司最近的项目，天气什么的。林薇心不在焉，听着厨房里水龙头的水声，哗哗的，有点烦。她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半块早上切好的西瓜，洗干净了又不用切了。

她转过身，冰箱门敞开着，冷气扑面。水声还在响，她走过去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流顺着手背滑下去。手心被水流拍得发痒，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然后又张开。

陆司寒在那头又问了一句：“今晚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当然有打算。她想过很多次，如果陆司寒今天打电话过来，她该如何接。是像以前一样，客气疏离？还是……假装热情一点？她选了后者，她不想给对方留下“我还没放下”的错误印象，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无谓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说，“看电视呢。”

“嗯，”陆司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是彻底断了线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林薇站在水槽边，看着水龙头没关紧，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低的嗡鸣。

她关了水龙头，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滴下来，在地板上留下点点湿痕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最后却只是抿了抿唇，什么也没做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外卖软件的订单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