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易拎着个布口袋，刚出省城高铁站，就被热浪裹了个满怀。这城里头空气黏糊糊的，跟乡下那吹着稻花香的风，完全不是个味儿。他捏了捏有点酸胀的胳膊，布口袋沉甸甸的，里头装着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宝贝疙瘩。

“祖传玩意儿，到了城里，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江易心里头默念着，脚下也不老实，三步并作两步往公交站奔。不能再开机车了，那玩意儿招摇，还是低调点好。

城市的天好像比乡下亮得早，等他在约定好的时辰赶到那家“拂晓酒吧”门口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酒吧门脸儿黑乎乎的，灯牌泛着暧昧的暗红，跟这鸡叫狗跳的早辰光，有点对不上茬儿。

江易吸了口凉气，拍了拍布口袋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得，要是遇上个麻烦事，老子先给他的酒瓶开个光，保管他喝了提神醒脑。”

他心里嘀咕着，掏出手机定了下方向，瞅见门口站着个穿皮夹克的男的，身材挺拔，脸上带着点儿不耐烦。这八成就是来接应的人了。

江易拢了拢身上的粗布褂子，走过去：“哥们儿，是找锦先生的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听着挺沉稳。

那男的闻声一愣，上下打量着江易，嘴角撇了下：“你就是？看着……不像那块儿料。”他语气带着点不屑。

江易笑了，也不生气：“是江易，锦先生是我爷爷。我这人吧，心宽体胖，看着敦实，手艺可不含糊。”他伸手递过名片，是昨天刚印的，简简单单几个字，“锦先生江易”。

那男的接过名片瞅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但还是伸手引路：“走吧，在二楼，有个大佬等着你呢。”

二楼包间烟雾缭绕，一个穿着睡袍的秃顶男人正烦躁地踱步，桌上摆着几幅画，看样子是刚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。见江易跟着那保镖进来，秃顶男人眼睛一亮，连忙迎上来握手，态度跟刚才那保镖截然不同。

“锦先生，你可来了！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！”秃顶叫张老板，手指头直往画上点，“你看我这新淘的几幅画，里头有门道没？我那老伙计前脚刚走，这心里头就跟猫爪似的。”

江易也不含糊，接过画就往灯光下瞅。他眼神儿尖得很，一眼就瞧出其中一幅山水画用墨太轻浮，不是古画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