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没洗头，头发像鸡窝一样乱。苏晚意对着镜子抓了抓，脸皮又有点痒。她推开窗子透透气，刚想喊房东婆买碗凉面，楼下的狗突然「汪汪」叫起来。

“谁啊？催命呢！”苏晚意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晃了晃。房东婆早说过，这老小区有监控，但信号时好时坏，最好别惹麻烦。她估摸着是隔壁老王家那只傻狗又闻着味了。

手机电量只有28%，屏幕暗得像块板砖。苏晚意叹了口气，正要放下手机，突然瞥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骚紫色的宾利。车门“砰”一开，西装革履的司机弯腰递出个牛皮纸袋。袋子不大，但沉得离谱，搁地上都能砸出坑。

“苏小姐，”司机压低声音，“老爷吩咐的，让您签了立刻滚蛋。”

苏晚意皱眉打开袋子——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红票子。她抄起一把数了数，五百万。这钱是冲她来的？她想起三天前寄来的离婚协议，金额对得上。可这么大的场面……她捏着袋装着钱的塑料袋，指甲深陷进肉里。

“老爷让我转告您，”司机又添道，“婚礼九点准时开始，您要是不去，这笔钱就当陪葬。另外，老爷说了，您要是敢乱跑，就用您欠的人情债抵。您欠我三条命呢。”

人情债？苏晚意嘴角抽了抽。三天前躲到乡下，就是怕这家人找上门。结果还真找来了，还是坐宾利的。她攥紧钱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该死！首富？这堆钱要是堆着她主子，够买多少个星球？

九点？苏晚意掐指一算离现在还有五小时。她想起自己昨晚翻出被塞箱底的传家玉镯，玉质温润，镯口正好能卡住无名指第二截指骨。刚想戴，司机又开口了：“苏小姐，老爷说了，您要是不穿婚纱去，婚司会直接取消。婚纱在酒店二楼您的套房里。”

苏晚意一挑眉。喝墨水呢？她很忙的。可那五百万和三条狗命，她更忙。她拎着钱袋，电梯里照出个人影，脸色比蜡还白。

酒店二楼套房，镜子里晃着个穿白色吊带裙的女人。婚纱拖尾九米，花瓣上的珍珠连她都够不着。苏晚意蹲下去系鞋带，裙摆扫到脚踝。她盯着那袭雪白，忽然想起什么——三年前，婚礼当天自己也是这么一身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