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下传来开门声，林恩恩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，下意识缩回头帘后面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跃出喉咙。她靠在门板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些，可指尖还是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薄穆寒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离婚快一年了，他是真的彻底消失在北京，还是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摆谱？林恩恩皱着眉，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。她记得离婚那天，薄穆寒的眼神冷得像冰，拂过她的脸时都没带过一丝温度。他说那些话时，那么笃定，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就 nothing ever happened 了一样。

门没关严，一丝凉风溜进来，带着楼下常年不通风的霉味。林恩恩攥紧裙角，手心里的汗把布料都浸湿了一小块。她刚搬进来没多久，这个老房子虽然算不上高档，但胜在安静，租金也合适。她本来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平淡下去，直到某天发现白头发比黑头发多了，直到某天发现心脏不再为某个人而跳得这么厉害。

屋里还残留着前任的味道，但她很快就习惯了。有时候路过厨房，闻到油烟味也会恍惚想起薄穆寒，想起他总爱绕着她转，虽然那时候他眼里从来都没包含过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修脚时的小碎屑。嗯，今天也不早了， Differential equation 能明天再做，现在先不想这个。

“砰！”

楼下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。林恩恩心头一紧，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防盗门的方向。这次……他不会是故意的吧？故意来砸场子，让她难堪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在意不在意，只是单纯……需要个地方？

她知道薄穆寒的房子比这里大多了，装修得像个宫殿。当初离婚时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，林恩恩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留下。离婚的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，他倒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，看着她哭，像看戏一样。那时候她恨他入骨，恨不得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。

可现在……他真的来了。

林恩恩咬了咬下唇，感觉心跳快得快要炸开。她知道他什么样，虽然现在可能变了不少，但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，她忘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