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把小卖部门口照得清清楚楚，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袋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油光。我正假装看啤酒，背对着门口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老板剩下的两瓶二锅头顺走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短讯只有五个字：“过来一趟。”

陈默？这条件反射似的反应让我有点烦躁。他不是应该在局里数他的指纹吗？我捏着手机走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

“呼……”我吐出一口白气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陈默站在街对面，穿着他那件永远皱巴巴的深蓝色警服，鼻梁上夹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。他平时不怎么主动找我，除非是传唤，或者……需要我配合“演”。

我慢悠悠地走过去，心里嘀咕。是那件案子又出岔子了？还是他终于觉得自己抓到我了，来给我判刑？走近了才看清，他左手小指上缠着块纱布，还在渗血。

“你osta？”我皱着眉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
陈默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递给我。“看看。”

我接过来，屏幕上是几张照片，还有一段视频。我点开视频，里面是昨晚发生凶案的小旅馆，我正站在前台，手里还拿着登记本。视频有点抖，像是偷拍的，但拍得还算清楚。我把手机还给他，咧嘴一笑：“陈警官，您这是拍得挺高清啊。我这是在帮老板看店，顺便……收集民意。”

“民意？”陈默眯起眼，“昨晚旅馆店主说，你八点刚进去，八点半就出来了，恰好案发时间是八点四十二分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八点半？我明明记得是九点。时间差……这么巧，监控呢？我下意识就想问。

陈默打断我：“监控坏了。”

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监控坏了？这可就不是巧合了。

“那这算什么？”我指了指照片，“你这是蹲点拍我？还是说……有人故意拍我？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几张照片推给我。第一张是我从旅馆门口走出来的样子，第二张是我往巷子里走的背影，第三张是巷子拐角处一个模糊的影子，第四张……是尸体旁边地上的鞋印。

鞋印是我的。

我猛地想起，昨晚走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当时还庆幸没把登记本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