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看着张强。这年轻人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卷过，此刻正坐在地板上，双手插兜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“说吧，张强，”王磊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某个违章码字的，“你昨晚就想怎么着？让人给你捅一枪，然后假装自己被谋杀？”他指了指屋子，墙皮剥落，家具堆得乱七八糟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“就这条件，想上演一出大戏？”

张强嘿嘿笑了声，没回答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时不时扫一眼门口。这反应，王磊是看过的，通常这种人要么是心虚，要么就是脑子有坑。

“所以我查了你的记录，”王磊继续敲打，“无业游民，有过几次小罪，比如盗窃、扰乱公共秩序。没编故事的天赋啊，张强，你这演技，放流水线都嫌次。”

张强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：“王警官，我冤枉啊。我真不是故意报假警的。”

“哦？为什么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“你要是真被捅了，医疗记录、监控，总得有点东西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被捅的。”张强咬了咬牙，“我就是想……找点钱，跟人发生了点冲突，结果不小心动了家伙，后来冷静了想撤，但他们不依啊。我就想着报个警，镀层金，让他们赶紧走。”

王磊沉默了会儿，抽了支烟点上。这说法，听起来比直接耍赖要合理点，但也只是合理。警察不是傻子，尤其是他这种在一线泡了多年的。

“冲突？跟谁？什么家伙？”王磊问。

“就……街边那个收破烂的……他捡了我一个东西，赖我偷的。我抢回来想走，他拦着，我俩就……踹了几脚，可能……我手不小心碰到了……”

细节越说越乱，王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种编故事的能力，明显是临时起意的。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迫感让张强明显坐直了点。

“那个所谓的‘东西’，值钱吗？”王磊咬着烟头问。
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就是个小玩意儿，我弟给我的。”

王磊没再追问，掐了烟头，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阳光挺刺眼，照得屋里灰尘都发亮。他忽然说：“我查了监控，昨晚你出门买了把水果刀，回来后就一直没出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