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当作响的小黄狗玩具……”王磊捏着嗓子学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在学狗叫，是在学张强那张烂摊子式的嘴，能把一块石头说成是一颗糖。

“晃晃悠悠就是帮小黄找吃的，”张强还在补充分解，“谁知道半道遇上了个遛狗的，喊我让路，我让了啊，结果他追我追得，我这脚底抹油似的，跑得脑袋都嗡嗡响。”

王磊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，像是要敲出点儿什么。这话连狗放屁都不如。死者是在公园附近找到的，公园就在遛狗专用道旁边。张强这条狗，活像条başkasını arayanköpeği（找人的狗），跟死者死亡时间对得上号，这倒是真的。

“那死者呢？他怎么会找到你？”王磊直视张强眼睛，不给他晃悠的机会。

张强嘿嘿笑了声，那笑听着有点滑。他说：“我捡到个东西，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，就是块碎玻璃。我想着别被人捡去又赖到我头上，就往死胡同里扔了。结果踩着个软绵绵的，低头一看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这份迟钝像是刻在骨子里的。王磊有点不耐烦了。“扔了就行，谁管你怎么扔。说点重点，死者跟你有什么仇？”

“仇？”张强瞪大了眼睛，像是不懂这个词，“我们认识吗？就那十分钟，除了让路啥也没聊。”

王磊盯着他看，恨不得把他脑子里那点心思挖出来看看到底是啥草稿。张强这人，看着憨憨的，实则贼精。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惹事的类型，但谁要是踩到他的雷区，他会比谁都更狠。可这案子……他既没仇，也没动手的动机，就这巧合，显得太假了。

“王队，”外面传来了敲门声，是法医李娜。她推门进来时，手里还拿着个证物袋，那是从张强那破车里找到的，据说是他“遛狗专用”。李娜这人，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，一上班就进入专业模式，冷静得出奇。

“王队，这个项圈上的小黄狗挂件，跟张强说的玩具对得上。另外，我们在车门缝里还扒拉出来几根人头发，染过的，颜色有点深，像是那种挑染，跟死者头发一致。”

王磊掐了掐眉心，烦躁感又涌上来了。头发这种玩意儿，活人死人都可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