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掐了烟头，把那半截子扔在脚底下踩了又踩，眼神没着落的飘。冬天这风，够硬，吹得他后脖颈子直发紧。身上那件旧夹克透风，走几步就冻得直哆嗦。肚子也跟着捣乱，咕噜噜叫唤，跟催命似的。

他不是没想过找点正经事干，可你看他这鬼样子，穿着打扮，说话那口音，哪个正经生意人会搭理他？他们要么觉得你图谋不轨，要么直接就把你当要饭的。王磊自己心里也门清，强龙不压地头蛇，在这城里，他啥也不是。

正寻思着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就俩字：“下午”。

没署名的。王磊皱着眉头，看了半天，心想这是哪路神仙？通知他面试？还是约架？又或者，是什么诈骗短信？他长这么大，啥鸟没见过，但真没遇到过这种莫名其妙的短信。

犹豫了一下，王磊还是点开了。点开了也没啥新内容，还是那俩字：“下午”。下面多了一行：“老地方，快走。”

老地方？这范围也太大了吧。他在这附近转悠了小半年了，哪是“老地方”？是给他蹲着的这个街角？还是他早上睡的那片桥洞？

王磊心里嘀咕，但手却没闲着，赶紧回了个“？”过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速度还挺快：“东街口，肯德基对面巷子，你看墙根底下。”

东街口？肯德基？王磊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他记得东街口那边有家老肯德基，生意不好，门脸也旧了，旁边确实有条黑黢黢的小巷子。那地方他熟，上次跟几个小混混抢地盘，还闹到那边去了。

他赶紧动身，裹紧了破夹克。这通知来得太蹊跷了，但总比干等着强，万一真有好事呢？给自己指条路也好。王磊现在就是狗急跳墙，什么破事都愿意信一把。

到了东街口，王磊四下看了看。街上人不多，天色还有些亮。他快步走到肯德基门口，果然看见旁边那条巷子口。巷子不深，也就十几米，直通后面人家的后门。

他走过去，慢悠悠地往里瞧。巷子里堆着不少杂物，还有个破铁桶，一阵泔水味飘出来，挺冲。王磊皱着鼻子，走到墙根底下，这里有一小片空地，刚才那短信让他看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