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今儿个不说别的，就唠唠那晚上出门碰见的事儿。具体是哪天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我加完班，一个人摸黑往家走。你懂的，那会儿正是夏收刚过完，道上净是收麦子的机器零件和秸秆，脚下得留神，不然咔嗒一脚能踩个坑。

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，就着路灯往里瞅，嘿，不对劲！那树影，跟活物似的，直勾勾地往我这边晃。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但也知道些野史怪谈，认得那是“树精”搞事前的征兆。头皮立马就麻了，但人已经走到这儿了，总不能转身就跑吧，显得我怂得慌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故意脚步声放大了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，有啥事儿您说啊，别总吓唬人，我这刚下班，累得很。” 你想想，装得凶巴巴的，心里其实哪能不怕。树影晃得更快了， branches 好像被无形的手拽着，哗啦啦一阵，交缠着在我头顶上摆了个怪圈。腥甜味儿……不是错觉，真有股子好几年没闻到的味道，像是过度成熟又发酵的水果，呸。

我脑子飞速转，手机掏出来，打开手电筒，恫吓式地往下照。树影却不为所动，反而“滋啦”一声，像水波一样退开了，露出下面……两只发着幽幽绿光的小眼睛。卧槽，是两个小狐狸？一公一母，毛茸茸的，尾巴尖子还烧着跟小灯笼似的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不像是来求吃的，倒像是想讹我一个“过路费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倒霉。这年头，连妖怪都讲究起“市场规则”了？我压低声音：“小家伙，看在你俩小狐狸不太聪明的份上，给点面子，我……我兜里没带闲钱。”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就这种时候还贫嘴，找打啊。

那母狐狸“吱”了一声，伸出小爪子，嘬了口我的衣角。公狐狸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，然后一摆尾，母狐狸就“嗖”地一下跳到我肩膀上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它倒好，稳稳当当趴那儿，用脑袋蹭我的脖颈子，还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。

“咋地？想坐轮船啊？” 我强装镇定，手悄悄摸向裤兜，准备掏个什么硬邦邦的古董玩意儿吓唬它。手还没摸到，那母狐狸已经叼住我脖子上挂的小吊坠——是个买给我的枣红玛瑙，看着挺普通，但它就是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