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天色蒙蒙暗了下来，空气中带着点夏末秋初特有的燥热。李浩拖着疲惫的身子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晃晃悠悠地走在城市老旧的街道上。

他刚从工厂下班的路，本来是打算随便吃点啥，早点回家湊合一口吃的，顺便琢磨琢磨晚上干点啥，但走到这条街角时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幸好他反应快，稳住了身形，但手里的帆布包却不小心掉在地上，哗啦一下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
李浩赶紧蹲下身子，手忙脚乱地往回捡。包里也没多少东西，几本皱巴巴的旧书，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质白酒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刚才那一下，毛票散出来不少，他捡了半天，地上还有几张顽固地嵌在砖缝里。

“操，倒霉。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年头挣钱难啊，他在工厂干了十几年，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，愣是攒不下什么钱。眼看人岁数越来越大，家里老娘添了点毛病，花起钱来就跟流水似的，他心里就憋得慌。

他没心思再捡了，站起身，背起包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走着走着，目光无意中扫到路边的垃圾桶。80年代，垃圾处理是老大个问题，路边垃圾桶少，大家习惯顺手把没用的东西扔路边。李浩眼睛一亮，停下了脚步。

他蹲下身，拨开一堆烂菜叶，发现了一个塑料瓶。不是啥好东西，一般的饮料瓶，但上面贴着标签，还能卖点钱。他又往旁边看了看，发现不远处有个破纸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有几本破旧的书，还有几张叠起来的报纸。这些都能卖钱。

李浩眼睛更亮了。他走过去，把纸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手里，掂量了一下，心里有个大概。这年头，收破烂的虽然累，但确实是个正经的营生。

他拎着纸箱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跟以前在厂里干比起来，捡破烂虽然累得要死，但时间自由，只要肯干，挣得比厂里多都行。而且，这玩意儿，时间越久，越能体现出价值。

回到家，老娘正坐在炕头上，给他留了碗剩饭。李浩洗了把脸，把捡来的东西放在桌上，跟老娘说：“娘，今儿我捡了点破烂，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。”

老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就你那点运气，还能捡到啥好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