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走到街角那家五金店门口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过六点。他放慢脚步，目光扫过街边垃圾桶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今天一天收获一般，几个破铜烂铁，一个旧的自行车轮胎，就值个十来块钱。这钱，够他吃两顿饱饭，但跟发财离着十万八千里。

五金店老板王大爷眼尖，正坐在店门口抽烟，见李浩过来，抬眼瞅了瞅，没说话，继续磕他那烟袋。王大爷在这条街开五金店快二十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对李浩这种天天在街边转悠的“拾荒者”，早就习以为常。

李浩熟门熟路地走到店门口，顺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闹钟，递给王大爷。“王大爷，这个，十五块。”

王大爷接过闹钟，掂了掂分量，翻开放在柜台上，拨弄了几下指针，皱着眉道：“这闹钟早就过时了，电子表都流行好几年了。最多算你十块。”

“十块也行。”李浩也不争执，转身又从包里摸出一个瘪了边的铁皮喇叭。这喇叭是他从幼儿园门口捡的，侧面看看还能用。

王大爷眯着眼看了看，哼道：“这破喇叭，八块。”

“七块。”李浩也拿出了点砍价的本事。

王大爷眼一瞪：“六块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“六块就六块。”李浩爽快地把喇叭放下，接过找零，塞进兜里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肉铺的老张头提着一网兜鸡毛走了过来，路过五金店，顺手把网兜扔在柜台上，对王大爷道：“王老，这点鸡毛，你给处理了吧。”

王大爷接过网兜，翻了翻，有十来斤的样子，眉头一皱：“这玩意儿，我哪肯收啊，闲着也是闲着，二块五一斤，我收了。”

老张头直接摆手：“没事，我不要钱了，能当垃圾处理就行。”

王大爷嘀咕着，把鸡毛倒进垃圾桶。李浩眼睛突然一亮，蹲下身子，从垃圾桶里翻出那网兜鸡毛。老张头正要走，王大爷突然喊住他：“哎，老张头，这鸡毛，别扔啊。”

老张头回头莫名其妙：“怎么了？这玩意儿不值钱。”

王大爷指着李浩手里的鸡毛，拍了拍大腿：“你看看，这小子，连鸡毛都捡！你那点鸡毛，打包处理，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王老，你当这是金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