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我这就起来！萧雅应着，手却搭在冰凉的柴刀上。昨晚又梦见那座摇摇欲坠的山峰了，山顶上闪着光的塔，还有个穿白袍的人影，挥舞着一把破烂的小刀，对着他哈哈大笑。醒来一身冷汗，头发都黏在脸上。这梦，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屋外传来鸡叫，天色不算太亮，但萧家其他人应该都起来了。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啃了半个冷硬的窝窝头，背上柴刀就出了门。今天要去西边山砍柴，这是他最近唯一的任务。

山路上，萧雅走得有些心不在焉。砍柴是个累活，尤其是山上的柴，大多又粗又硬。他挥着柴刀，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。不知道走了多久，眼前出现一片小树林，树木比别处的更粗壮些。

“砍就砍，有什么区别。”萧雅哼了一声，抄起一块石头，随手砸向最近的一棵树。石头砸在树上，“咚”的一声，萧雅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像有人在吹哨子？

他定睛一看，树荫里蹲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捧着一支不知名的草根，有模有样地吹着。那孩子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到萧雅，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草根掉地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萧雅皱眉问道，砍柴耽误了些时间，他没好气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个孤儿，在这附近找吃的。”孩子怯生生地说，“大……大家叫我小石头。”

孤儿？萧雅心里动了一下。山里偶尔会有流民，但主动找上门的很少。他看小石头穿着破烂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小手和小脚都磨得通红，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
“走吧，砍柴。”萧雅把柴刀递过去，“你想学？”

小石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。他接过柴刀，却显得笨拙不堪。萧雅没多说什么，自己继续砍柴。小石头看着他的动作，时不时模仿一下，惹得萧雅有些不耐烦。

“别瞎猫碰死耗子，专心得紧。”萧雅吼了一声，但看着小石头认真的样子，又没再说什么。

快到中午时，两人砍够了柴。萧雅找到一处溪边，放下柴担，摸出两块干粮递给小石头。“快吃吧。”

小石头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干粮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萧雅坐在旁边，看着山间流水，心里莫名平静了许多。

“你常来这片林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