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！”

苏晚晴的声音又来了，像蚊子哼哼似的，但林凡听得一清二楚。他装睡的姿势又有点变形了，不是脸埋得不够深，就是呼吸不匀，像真睡着了似的。林凡偷偷抬眼瞄过去，只见苏晚晴双手叉腰，正站在他床边，眉头皱得像个包子。

“干嘛啊，师姐，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假装没睡醒，“大半夜的……想我了？”

苏晚晴被他气笑了：“大半夜想你想得睡不着？得了吧你。”她绕过林凡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他的《剑诀基础》，翻了两页，直接把书拍回桌上，“这一章都快背下来了，还装什么装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把头埋进枕头里，但这次没憋住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苏晚晴这招“深夜突击检查”他领教过好几次了，每次都搞得他心惊胆战。林凡这人吧，就是懒，除了睡觉，别的都不想干。练剑累，读书枯燥，他宁愿在床上多躺五分钟，也不想被苏晚晴“抓双规”。

“我这……我就是睡得沉……”林凡含糊不清地说，声音里还带着枕头捂着的黏腻感。

苏晚晴挑了挑眉，没再理他。她转身走到衣柜前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，最后拿出一件青色长袍，递给林凡：“天亮前换上，跟我去藏书阁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妙。藏书阁他怕，那里面的书不仅多，而且难，尤其是那些古籍，据说连苏晚晴都看得头大。更糟糕的是，藏书阁管事是个出了名的“较真”的老先生，最爱挑错。

“不去，”林凡立马拒绝，头都快埋到被子里了，“太累了，我只想躺平……”

“不去？”苏晚晴冷笑一声，“考试周了，你这是打算挂科是吧？”她走到林凡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，“听说你最近老是梦游，昨天晚上我又听到你练剑的板子声了，你去不去？不去的话，明天早上让你自己一个人去练剑场练到天黑！”

林凡心里一怂，立刻点了点头：“去……我去还不行吗？”

苏晚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这才乖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藏书阁管事老先生家的孙子也在考试，你要是敢给他添麻烦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林凡一听这话，头皮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