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桉桉慢腾腾地合上笔记本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皮。会议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了，现在只剩下她和苏乔。前者对后者没什么好感，那眼神太锐利，太冷了，跟冰块似的。她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，打交道多了心都给冻上了。

林桉桉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提了那个方案。本来是想表现一下，结果被苏乔三言两语给怼回来了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唉，早知道就不开口了。

“林桉桉。”苏乔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桉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赶紧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没敢抬头：“在。”

“你留一下。”苏乔没看她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，手指在上面划拉着，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处理。林桉桉站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完了，是不是要训她？刚才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？被苏乔盯上是什么体验，她可不想体验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桉桉干巴巴地开口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苏总，您……您还有事吗？”

苏乔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你刚才提的那个方案，资料呢？”

林桉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文件夹里拿出厚厚一沓资料递过去：“在，给您。刚才……刚才太急了，没说详细。”

苏乔伸手接过，随手翻了翻：“嗯。”

然后就没然后了？林桉桉有点懵，这苏总……也是够奇怪的，叫她留下就为翻翻资料？

苏乔又沉默地看了两分钟，终于抬起头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不知怎么，林桉桉总感觉空气好像变暖和了点。“明天，把那个改一下，重点放在B方案上。”

“啊？”林桉桉没太听清，“什么重点？”

“细节。”苏乔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难得地看过来，那眼神……林桉桉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敢对视，连忙低下头。

“明白了吗？”苏乔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点，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林桉桉赶紧点头：“明白，明白了！”

“嗯。”苏乔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了，“你先走吧。”

“啊？这就？”

“不然，你还等着我给你安排明天的行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