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下身，从桌腿底下摸出个破瓦罐，里面只有半罐冰凉的雨水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瓦罐放在旧沙发上，借着油灯往里看了看。沙发底下堆着几本发霉的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，封皮都烂得差不多了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连个喝的都找不到。”王磊随手把书扒拉到一边，翻了翻沙发缝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扔进嘴里嚼了两口。馒头硬得跟砖头似的，齁得他直流眼泪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，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往旁边一缩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中年男人，脑门上油光锃亮，手里拿着把鸡毛掸子。

“王磊！你跑哪儿去了？”中年男人柳眉倒竖，鸡毛掸子指着王磊的鼻子，“我让你看门，你倒好，跑这儿睡觉来了！”

王磊连忙站起身，陪着笑脸：“王馆长，我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馆长打断他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那盏油灯，“这风刮的，灯都吹灭了。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后山捡柴了？”

王磊脖子一梗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馆长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我听老张说，这几天后山迷路的 tourists 都说看见个穿现代衣服的小子，鬼鬼祟祟的。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学电影里那些特务搞暗号？”

王磊一愣：“我……我啥也没干啊！”

“还嘴硬？”王馆长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，作势要打，“来人！把这个小子给我拖下去，打一百大板，让他长长记性！”

王磊吓得脸都白了，刚想跑，办公室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大汉出现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手持长棍的护院。

“是张大掌柜啊！”王馆长赶紧作揖，“误会，误会！这是我的员工王磊，让他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大掌柜瞪了王馆长一眼，走到王磊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叫王磊。”

“王磊？”张大掌柜点点头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倒出一把铜板，“这是五十两银子，拿着滚蛋！以后别让我看见你！”

王磊眼睛都红了：“大……大人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