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局，你听说了吗？河堤那边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焦躁的咳嗽声，男人压着嗓子，像只偷了鸡被发现的老猫，谨慎地左右张望。我握着手机，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，后视镜里，霓虹灯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尾。

“尸体？哪个尸体？”

“就河堤那片芦苇丛，啧，啧，啧，惨不忍睹。” 对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，仿佛猫爪挠到了痒处，“现场还没封锁，风声传出来，死的是个年轻人，穿的是城西那家新开的潮牌衣服，看身板料子不差，估计是个大学生或者富二代那种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把车停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，目光投向马路对面的河堤。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河面吹来的风带着水腥味，有点冷。人们常说，靠近水边的城市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。现在看来，这句话放在这座城市身上，一点都没错。

顺着河堤边的路灯走过去，越靠近芦苇丛，那股不祥的气息就越发浓烈。我放慢脚步，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。眼前的景象确实如传闻所说，一片狼藉。泥泞的河岸边，几株芦苇七扭八歪，草叶上挂着水珠，像无数双惊恐的眼睛。不远处，一只塑料袋半掩在草丛里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颜色鲜艳的布料碎片。

根据对头的描述，我拨通了刑侦队长的电话。没过多久，刺眼的警灯亮起，像一群嗜血的秃鹫找到猎物。封锁线迅速拉起，几辆警车呼啸而过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
有人已经开始勘察现场，我站在外围，看着年轻的警员们小心翼翼地提取着什么，动作熟练而严肃。他们的喜怒不形于色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工作的一部分，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王哥，你来了。” 刑侦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指了指不远处的河堤缺口，“初步判断，是被丢进河里的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河堤上确实有个不大的缺口，边缘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。死因初步判断是钝器所致，致命伤在太阳穴，但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，这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

“是富二代？”我问道。

“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和初步走访，应该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