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那本记录着检测报告的硬壳本，材料室的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细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噪音。他走到冰冷的窗边，玻璃上凝结着一层水汽，他伸出两个手指擦开一个小方块，外面世界模糊不清，路灯的光晕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虚幻。

“林峰这个混蛋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玻璃上倒映出他疲惫的脸。眼圈泛红，大概又是没睡好，这几天为了这个案子，他是真没怎么合眼。林峰是这次事故的死者，也是老王的老同学，三十出头，平时看着挺乐呵，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

老王转身在办公桌上摸索着，抽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星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跳动了几下，才稳稳地落在烟灰缸里。他想起林峰出事那晚，老王自己也在加班，后来接到了林峰的电话，那通电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林峰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显得有些慌张，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张浩的人。

张浩？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个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，是负责项目对接的技术员，平时默默无闻的一个人。当时林峰也没多解释，就匆匆挂了电话，老王当时也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他拨通了自己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“02:15”，他叹了口气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张浩的名字，按下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几声后，被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张浩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王哥。”

“张浩啊，我是老王，你那个老同学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“啊，王哥，是你啊，什么事儿啊？”张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。

“你认识林峰吧？”老王直接问。

“当然，怎么，出什么事了吗？”张浩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
“他死了，在材料室被发现，你知不知道些什么情况？”老王看着玻璃上的倒影，眉头紧锁。

电话那头的张浩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突然说道：“王哥，你先别声张，有些事情……”

“说吧，张浩。”老王打断了他，他知道张浩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
“其实……林峰他……”张浩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说出两个字：“有毒。”

“有毒？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