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灯泡忽明忽暗的，映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。桌上的泡面桶还冒着热气，估计是他昨晚啃完直接放这儿了。他抓起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。

检测报告上的数据，每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就是一团乱麻。死者是老林，小区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物业说他昨晚喝多了回家，早上被发现躺在沙发上没了气。法医初步判断是心力衰竭，但老王这数据怎么看都不像这么简单。

那几项异常指标，像肿瘤标志物和心肌酶，数值高得离谱。老林才五十出头，抽烟喝酒是有的，但真到这个程度？除非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想下去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抄起手机拨了个号。“喂，小李，”电话接通，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东小区32栋，老林家。”

小李是法医队的小年轻，手脚麻利，就是脑子有点犯轴。听说有新案子，趿拉着鞋就过来了，书包里还装着半块没吃完的汉堡。“王哥，咋了？比昨晚那个还邪乎？”

老王指着报告，“你看看这几个指标，肿瘤标志物四百多，正常值上限才十。心肌酶直接爆表了。”他指着老林家的监控视频，“你看这时间，昨晚九点四十五，老林自己进来的，九点五十二，物业发现他瘫沙发上。中间这七分钟干啥了？”

小李凑近一看，皱起眉头，“这监控有死角啊，后门那边拍不到。不过……王哥，你不会怀疑是他杀吧？现场什么都没翻，门窗也锁着。”

“直觉告诉我不是意外。”老王踱了两步，“而且，老林这性格，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，会为这点事喝到死？不合常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看看他床头，昨晚有没有人动过痕迹？”

小李蹲下身翻看，很快抬手，“王哥，有！他床头那瓶老坛酸菜，标签被撕了，倒出来一瓶子，里头只有水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“这就有问题了。老林就爱喝这个，从来没买过别的。谁撕他的标签？谁把他的饮料换成水？”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咱们重点查查昨晚来过他家的，特别是后门那路。还有，把监控再调细点，看看那七分钟有没有可疑人影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重新审视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