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叶锋最后一次挣扎着抬手，指甲在水泥墙壁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根被风一吹就要断的稻草，意识却像脱缰的野马，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狂奔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猛地呛咳起来，眼前发黑，视线像蒙了层纱。好半天，才勉强辨认出自己正靠在一面布满裂缝的水泥墙上，身下是散发着霉味的尘土。

这是哪？

叶锋的记忆像碎片一样不规则地闪回。地震？洪水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努力想抓住些什么，但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重得可怕。只记得自己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教学楼里，后来就失去了意识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穿过多孔混凝土墙缝时发出的呜呜声，像幽灵在低语。

“没人……”叶锋自言自语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摸索着爬起来，双腿发软，差点又瘫倒在地。低头一看，裤子上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的腿肉上沾满了泥土和……血迹？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浮上心头，他好像在躲避什么东西，最后就摔倒了。

现在，他得离开这个地方。

叶锋定了定神，环顾四周。教学楼像一头被蛀空了骨架的老象，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。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能看到外面枯黄的草地，几株杂草顽强地探出头，在风中摇曳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室，地板随时可能塌陷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翻倒的桌椅，上面积满了灰尘。黑板蒙着厚厚的灰，像一张沉默的脸。

“这里……有人来过吗？”叶锋喉咙发干，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
突然，教室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“谁？！”叶锋瞬间警觉，猛地转过身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响动停了停，接着，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，像沙哑的猫叫：“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叶锋愣住了。风声里怎么会有声音？他仔细分辨，那声音确实存在，断断续续，但能听出是一个人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声音顿了顿，又响起来：“……我是数据……不，我是李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