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老式挂钟敲了六下，办公室里的人开始如潮水般涌向门口。苏安雪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，将钥匙串塞进口袋，肩膀还是有点发酸。今儿早上那三位“客户代表”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，唾沫星子喷得她怀疑自己伪装能力是不是要暴露了。

她抬手揉了揉肩膀，想起上午开会时江老板坐在那里，眉头微蹙，偶尔抬眼扫一下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，又像是……藏了别的什么。苏安雪心头一跳，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江枫啊江枫，你这人影怎么总是甩不掉。明明是第一次正式会议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他坐在对面，半晌没说话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看得她后脊梁发麻。最后他倒是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硬件提案没问题，软件方面你负责跟进。”语气平淡，却让苏安雪脸红了一整天。

下班铃声一响，苏安雪塞好东西就往外冲，不想遇上江枫。可刚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：“苏安雪。”

苏安雪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。她赶紧站稳，装作没事人一样：“江总好。”

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江枫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苏安雪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一起吃饭？他和她？这算什么？拐弯抹角地表白？还是……又是什么？她脑子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铺。

江枫看着她发愣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道了声：“我先走了，晚上七点，公司楼下陶陶居。”

“好……”苏安雪小声应着，看着电梯门“叮”地关上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陶陶居？那不是情侣约会去的地方吗？他……他是认真的？可她对他……也就那样啊，除了工作时觉得他挺厉害，私下里几乎零交流。

走在路上，晚风吹得苏安雪清醒了一点。她拿出手机，翻看和江枫的聊天记录。发现自从上次加微信后，他们除了工作必要的几句话，几乎没怎么聊过。他朋友圈很少发，偶尔有，也是一些工作相关的照片，偶尔配句简短的文字。这样的人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苏安雪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表。六点半了，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