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行李箱，在暮色里晃晃荡荡进了小区。这地方就是地图上随便一划的居民楼，墙皮斑驳，窗户玻璃像没吃饱饭似的，东一块西一块。她本来只想找个便宜落脚点，工作还没找着呢，先安顿下来再说。结果这房东给她说的房子，一头就挤在一个大院子里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一棵老槐树孤零零立在当中，树下拴着几条狗，吠两声又耷拉脑袋了。林薇拖着行李箱往里走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，旁边还散落着些买菜剩下的烂菜叶子。她皱皱眉，刚把箱子放下，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。

“姑娘，新来的？”是个男的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林薇抬头，看见个老头杵在眼前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袋，估计是去买菜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挺锐利，一扫而过，林薇觉得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老实回答：“是，刚搬进来。”

老头没再多说，自顾自蹲在墙角系鞋带。林薇直奔二楼，打开窗户往外看，正好对上老头往院子里扔垃圾的动作。他左手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右手一扬，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堆里。林薇皱皱眉，这院子看着挺破落，但也没见多乱啊，怎么还能直接把垃圾扔地上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说句什么，楼上突然传来泼水的声音。

林薇冲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隔壁阳台的水管子滴着水，溅了楼下人家刚晾的被子一身泥点子。她赶紧冲下去，只见老头正拿着拖把在那儿忙活。旁边还站个穿红裙的姑娘，正叉着腰跺脚，声音不小：“老王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我新晒的床单！”姑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显然是正烦着呢。

老头吭哧吭哧拖完地，这才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不小心，下次注意。”红裙姑娘哼了一声，又叉着腰看究了半天墙角的积水，这才转身“砰”地关上了阳台门，留下老头一个人在院子里。

林薇看着老头笨拙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还干这种损事儿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跟房主提提，老头已经转过身了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菜袋子，见她了，冲她点了点头：“姑娘，要帮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