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进了巷子，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两边的老房子贴着褪色的海报，墙壁上画满了涂鸦，有些地方甚至还留着几十年前的标语。他拐了个弯，脚底下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是块松动的砖头。他赶紧收了收脚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这地方，真他娘的瘴气。

他继续走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拿出来一看，是方华的未接来电，还有条语音。他点开，里面传来方华焦急的声音：“老李！你到哪儿了？那封信你仔细看看，不对劲！感觉像一个局……” 李浩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搓了搓，刚才在外面光顾着找路，差点忘了这茬。他刚想回拨，却发现信号只剩一格，又掉线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破地方连信号都这么差，哪像他俩平时混迹的那片商业区。抬头看，眼前出现一扇半旧的木门，上面挂着个锈蚀的铁牌，牌子上刻着“老刘的家”，旁边还粘着一张泛黄的名片，名字他已经看不清了。

李浩记得这地方。小时候，他常跟着爷爷来这找老刘下棋。老刘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，性格古怪，但人挺好，喜欢收集旧玩意儿。他记得这扇门后面，还有个小小的院子。他走上前，敲了敲门。屋里没什么动静，只有几声苍蝇的嗡嗡叫。他推了推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
“有人吗？”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门里还是静悄悄的，他咬了咬牙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院子里堆着些杂物，旧桌椅、废弃的自行车，还有个破旧的邮箱歪在墙角。李浩走到邮箱前，伸手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像是没人碰过。他心里嘀咕：老刘这老东西，人呢？

“在这儿呢。” 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李浩吓得一哆嗦，猛地转身，只见院子角落的摇椅上，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老头朝他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看什么？找东西？要是找那封‘信’，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刘老师？您……您认识我？” 老头眯着眼打量他：“认识啊。小时候你老跟个跟屁虫似的黏着你爷爷，天天来我这儿蹭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