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回到出租屋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屋里还亮着灯，他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炒菜的香味扑面而来，是王倩那老娘们儿在厨房忙活。他脱鞋的声音惊动了里屋的一个人，是王倩她哥，正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当他的王者荣耀大神。

“回啦？”王倩端着个不锈钢盆出来，脸上带着油光，头发上沾了点葱花。“洗手，马上吃饭。”

李浩“嗯”了一声，去洗了手。洗手间里 mirror 反着光，他看了自己一眼，跟条刚上岸的泥鳅似的，头发还在滴水。他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这泥鳅今天能不能顺当吃上饭。

厨房里传来“刺啦”一声，油被烧热了，王倩她哥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晚上新闻你看了没？”

“没啊，”王倩往灶台上倒油，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她哥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就是北边那个老小区，发现个死人，被塞进垃圾桶里了，挺瘆人。”

李浩手里的毛巾一紧，他慢慢转过身，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着王倩她哥的侧影。北边那个小区……就是他白天溜达过去，感觉自己被人跟踪的地方。

“操，”李浩在屋里小声说了一句，被王倩听到了。

“你有病啊？”王倩扭头看他，“死个人就死个人呗，跟咱有啥关系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李浩收回视线，走回客厅，“就是感觉这城市里整天净出些恶心事。”

王倩把炒好的菜端出来，一碗西红柿炒鸡蛋，一碗土豆丝。李浩她哥这才抬起头，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，边嚼边说：“可不是嘛，世界不大对劲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向了李浩，话里有话，“越是这种时候，越得多加小心。”

李浩心里一咯噔，这老小子话里有话啊。他不动声色，拿起筷子，夹了块鸡蛋，往嘴里送。“小心？小心啥？”

“小心那些你看不见的东西。”王倩她哥往嘴里扒拉了口米饭，语气很淡，“人有时候容易被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骗了。”

“你 descarado 了啊？”王倩瞪了她哥一眼，“跟浩说什么呢？神经病。”

她哥咧嘴一笑，不再说话。饭桌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，只有王倩扒饭的声音和她哥敲手机键盘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