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又颤了颤，差点又被阿泽碰倒。我咬了咬嘴唇，伸手就去扶。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碗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“阿泽，”我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饿坏了，真的。”

他还是没动，眼皮掀也不掀一下。屏幕的光把他侧脸照得发亮，乱世中的孤岛。

我盯着那碗，心里发毛。这碗是他早上特意让我给他留的，说晚上想吃了。结果我忙，给他温了两次，他都推给我。我知道他不吃，但看他这样，我还是忍不住想哄哄。

“阿泽，”我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“要不要我喂你？”

他还是没反应。

我叹了口气，放下筷子，走到他旁边坐下。他穿着那件睡衣，我认识这个牌子，小雅以前最喜欢买这个。洗得有点旧了，但熨烫得整整齐齐。

我伸手想去摸他的头，他身体动了动，躲了一下，但没推开我。

“阿泽，”我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小雅走了快一年了，你这样让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说这话。我轻轻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他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
我低下头，盯着他脚上的拖鞋。那是小雅给他买的，他说他走路上容易摔跤，要穿软一点的。

“阿泽，”我小声说，“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去医院吧？”

他没反应。

“就一小会儿，我陪你去检查一下。”我继续说，“医生说过了，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。”

他还是没动，只是把电视机关掉了。房间里一下子黑下来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酸酸的。我知道他难受，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小雅要是看到他这样，肯定也会心疼的。

“阿泽，”我轻轻抱住他，“我陪你。”

他身体僵了一下，但没推开我。我把他搂得更紧了些，他的体温很低，像一块冰。

“阿泽，我们……”

他突然打断我：“别说了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知道他不想听，但我不想让他一个人这样下去。

“阿泽，我爱你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从以前到现在，一直爱。”

他身体又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