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顾小小把脸埋在冰凉的玻璃窗上，城市的车水马龙在她眼里都成了模糊的色块。刚结束的离婚协议，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，沉甸甸的，透不过气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，只觉得每一步都虚浮得厉害。

出租屋里乱糟糟的，离婚前的东西都被她一股脑儿扔出来了，现在空荡荡的，连个能下脚的地都没有。顾小小扯了扯身上租来的廉价T恤，上面还有一股洗不掉的汗味，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，点开了购物APP。

“新家布置用品，赶紧下单，免得被别人抢光了。”她在心里默念着，手指却停在了一个男式休闲衬衫的页面。白色，简约的设计，料子看着也舒服。鬼使神差地，她点下了“加入购物车”。

“搞什么啊，自己是个女人啊！”她嘀咕了一句，退出页面时差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。离婚前，宋司寒那个男人，就是喜欢穿这种类型的衬衫。他总说，穿上它，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容接近的凌厉。

顾小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灌了杯凉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。可该死的，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拿起手机，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社交软件。离婚前，宋司寒几乎天天都在这个软件上更新动态，不是公司项目，就是健身打卡，偶尔发几张他和前妻的合照，笑得一脸甜蜜。

“怎么……还在看？”她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试图找到其他可以关注的东西。可宋司寒的名字，像根刺一样扎在那里。

“离婚了，不该再看他的。”她对自己说，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主页。最近的照片，是一家咖啡厅的窗边，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背景虚化，只留下光晕和模糊的轮廓。

“怎么是他？”顾小小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她缩回了手，像是怕被看穿什么。可屏幕上的男人，明明是他，那身气质，那微微扬起的下巴，都是宋司寒独有的。

“该死，我只是想看看，怎么就……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，是她以前一个闺蜜发的，问她最近怎么样。

“挺好的，忙着搬新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