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小在路边小馆子坐下，点了个最便宜的麻辣烫。看着锅里红彤彤的水翻滚，她心情也跟着没着没落的。离婚这事儿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往哪儿贴都难受。

邻桌是个穿着奢侈西装的男人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正和旁边女人聊得火热。顾小小瞥了眼，眼熟得不行——周子昂，她前姐夫。老爷子过世前最疼的小儿子，这几年发家，连大学名字都换成了更响亮的。当初结婚图啥她自己不知道，只知道这混蛋当初跟姐夫勾搭不清的事，是导火索。

男人注意到了她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顾小小低头扒拉面条，装作没看见。

“嘿，这不是顾小姐吗？”周子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顾小小差点被辣哭，猛地抬起头。男人嘴角噙着笑，姿态却像欠了她钱似的。这算什么？离婚男人不嫌事大？

“周先生，您认错人。”顾小小放下筷子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。

“没认错。”周子昂笑容不变，反而往前坐了坐，“明明是你，顾小小。”

顾小小皱眉：“您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”周子昂突然变脸，声音压低，“想看看你过得什么样。离了就离了，别一副死了的样子。”

顾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他…来看她笑话？

“我过不好，关你屁事？”她嘴硬。

“我管得着。”周子昂伸手就要碰她，被她后脑勺猛地一偏躲开，“顾小小，我是你姐夫，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。”

顾小小傻眼了。这话新鲜。

“少来这套！”她往后缩了缩，“您不是觉得我碍眼，就想踩两脚证明您还是有用的男人？”

周子昂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周身气氛瞬间变了味。小馆子里的人陆陆续续朝他们看过来，顾小小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因为爱情。”周子昂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像困兽，“我爱你就够了。”

顾小小看着他那副狗皮膏药似的纠缠样，忍不住笑了。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“周子昂，您别犯贱。”她站起身，“您以前怎么不这样？现在离过婚了，配不上您的人也捡垃圾了？”

男人没再纠缠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拿起钱包：“汤钱结了，慢走。”

顾小小觉得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