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我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我一阵眯眼。鼻尖传来淡淡的檀香味，还有某种说不清的、像是旧丝绸和药草混合的味道。身下是柔韧的触感，不是冰冷的木板，也不是硬邦邦的锦垫，倒像是某种铺在地上的厚实毛毯，带着点陈旧感。

我试着动了动，身下的毛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窸窸窣窣的。头还有些昏沉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带着点被重物击打过的感觉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里又疼又痒。

“还难受吗？”一个略显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一身青色襕衫的小厮，脸上带着担忧之色，正端着一个青瓷小盏，小心翼翼地站在几步开外。

“水……”我声音嘶哑，试探着开口。刚想抬手接过来，却猛地发现手下空空如也，连袖子都找不到，光着胳膊贴着身下的毛毯，凉飕飕的。

那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会意，连忙将盏中的水凑到我嘴边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滋润了干渴的喉咙，也让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。

“王，您醒了就好。”小厮松了口气，放下盏子，“冲凉的时候，您突然就晕过去了。”

冲凉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想起昨晚在宴会上，太子的那杯酒……还有那声闷响和随之而来的剧痛。难道……我被人阴了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的疼，仿佛还带着伤口。

“别动，王。”小厮连忙按住我，“您受了伤，还得养着。是在房中，王上的寝宫。”

寝宫？这么说我还在东宫里？那我的那些小动作，太子和二皇子，还有我们府里的那些高手们，可都看在眼里呢。

我心里冷汗直流，面上却 cố gắng装作没事，只是虚弱地躺回去，“头好疼，给我找点药来。”

小厮点点头，转身去了趟内室，很快拿着一盒药回来。我撕开药包，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脑门，硬着头皮吞了下去，腹中一阵翻滚，总算压下了那股烧灼感。

“这是太医开的方子，活血化瘀。”小厮在一旁解释，“您这伤不轻，这几天可得好生休养，别乱动。”

我看着他，眼神沉了下来。这个装作忠心耿耿的小厮，说不定就是太子派来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