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的狗尾巴草倏地一甩，呛得林风喉咙发痒。「搞名堂？我跟你张哥搞名堂？」林风喉结滚了滚，把那点痒意往下咽，「不过是看那几个杂碎又想抢咱们的东西，提前给他们放个响屁罢了。」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在昏暗的柴房里亮得刺眼，「不然呢？等着他们滤袋的时候，咱们都得撒上身份标签？」

「啧，胆子肥了啊你。」张猛慢悠悠地吐掉狗尾巴草，用布袖子擦了擦嘴角，「上次咱俩不是说了，山脚下那片地，是新来的管事老狐狸的地盘，磨刀霍霍呢。」他踱步过来，一脚踹开林风脚边那块破木头，「磨刀霍霍？我看是饿虎扑食！你小子毛还没长齐，就敢往火坑里跳？」

林风低着头，嘴角勾着弧度，像是在想什么杀招。「火坑？」他突然抬头，眼睛亮得吓人，「张哥，咱们在这柴房蹲着，不就成了瓮中之鳖？外面的世界都是坑，总比在坑底等填掉强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「那片地...」他刻意拖长了音调，「据说底下有矿，管事的贪心，下面那帮地痞流氓也眼红， sooner or later，这地蹦起来，咱们都得被踩一脚。”

张猛瞳孔一缩，猛地伸手捂住林风的嘴。他的手劲很大，林风闷哼一声，却不敢反抗。「少废话！」他松开手，琥珀色的眼珠在林风脸上来回扫，「老狐狸阴损，底下那帮地痞更直接，你用脑子想想，凭什么你能从他们手里抢东西？」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「你小子是不是又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得了点邪门玩意儿，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？」

林风不说话，只是眼神躲闪。他知道张猛误会了，可现在解释不清。黑暗的柴房里，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，像怨魂在哭。

「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」张猛叹了口气，在林风对面坐下，烦躁地摩挲着下巴，「不管你搞什么，有我在，往死里整那帮杂碎就行。老狐狸那边，得留一手，他那心眼子，比针尖还密。」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「记住，跑得快才有命活着拿出来花。」

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两个穿着皮甲的管事押着几个手脚沾着泥土的矿工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