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陛下！不好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嗓音划破了紫宸殿的死寂，把李牧直接从午后的困顿中惊醒。

我操，又怎么了？我这皇帝当得，比滩上那些讨饭的还不如啊。李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有气无力地睁开眼。他刚躺下没一会儿，这帮家伙就跟催命似的，就没消停过。

紫宸殿里空荡荡的，除了他，就只有一个老太监站在门口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这人李牧认识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钦，在宫里怎么说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，属于那种不愁吃穿，天天就知道琢磨怎么给他使绊子的主儿。

“王公公，又怎么？天塌下来啦？”李牧坐起身，披了件外袍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他故意把语气放得漫不经心，对付这帮人，就得先学会装聋作哑。

王钦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板着脸道：“陛下，刑部给您的折子……您还是看看吧。出了人命，可不只是小题大做那么简单了。”

人命？刑部的折子？李牧脑袋嗡嗡的。他当上这个皇帝还不到一个月呢，这帮家伙怎么就开始敲打他了？难不成又是哪个王爷或者世家子弟在外面作妖，然后反手甩锅给他？

李牧心里没底，接过王钦递过来的折子，随手翻开。纸张的粗糙感带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。他皱着眉一行行往下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北城兵马司巡查时，于城外乱葬岗附近发现无头男尸一具，身着锦衣卫中品服饰，经查……经查……”李牧的手指顺着字迹划过，“死者……死者乃是锦衣卫指挥使丁卯丁大人！”

什么？！丁卯？锦衣卫的头头？被杀了？还被人砍了脑袋？！

李牧猛地一拍桌子，虽然桌子是楠木的，结实得很，但他那点力气，也就砸出个闷响。他心里其实想吼一句“我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这节骨眼，他吼什么？没人会听他的。

“说！是谁干的？！查到线索没有？！”李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，不带着一丝颤抖。

王钦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依旧面无表情道：“死者的随身物品基本齐全，除了……除了腰牌不见。现场勘察，无明显搏斗痕迹，只有……只有几点不属于死者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