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
李牧猛地坐了起来，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腿。他眼睛都看直了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安禄山…造反了？”小太监点头如捣蒜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回…回陛下，是真的。陕西、河北…乃至整个关中地区，都…都传来了战报…安禄山带着十几万大军，一路烧杀抢掠，已经攻破了洛阳城了！”

李牧感觉自己的脑袋“嗡”一下就炸了，四肢百骸瞬间被抽空了力气。安禄山…不是刚被封为三镇节度使，权势熏天吗？怎么突然就反了？

这剧本不对啊…

他不是应该继续被杨国忠和安禄山斗得你死我活，然后他这个皇帝在中间吃瓜看戏吗？怎么突然就变成安禄山一条龙服务，直接把锅甩给他了？

小太监见李牧半天不说话，吓得都快哭了：“陛…陛下，您…您倒是说句话啊！这…这可如何是好？安禄山势大，我们根本…根本挡不住啊！”

李牧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安禄山造反，这不是小事，这是捅了马蜂窝。安禄山手握重兵，又是三镇节度使，手下精兵强将无数。他要是造反，这天下…

李牧睁开眼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表情。他拍了拍身边的龙椅扶手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：“慌什么？朕还没死呢！一个安禄山，就想把朕吓死？给他通报，明日上早朝。另外，传旨，让杨国忠和哥舒翰立刻进宫，朕要召见他们！”

小太监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李牧索性自己站了起来，活动了一下 stiff 的脖子：“行了，你退下吧。告诉外面的人，这几天谁敢再大呼小叫的，小心朕扒了他的皮！”

小太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了。李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苦笑着摇了摇头。这皇帝当得，真是比坐牢还憋屈。安禄山造反，这锅甩不到他头上，因为本来锅就挺沉的。不过，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他踱了几步，走到窗前。外面天色微亮，紫禁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。他默默地看了会儿，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烂摊子，看来是甩不掉了。既然已经开始了，那就…硬着头皮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