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哥谭特有的腥甜劲儿灌进窗户，酒吧里烟雾缭绕，足够三个人在里面推扑克牌不漏风。老王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，吧台后面那块磨砂玻璃映出他半张脸，眼神放空，像在思考今天晚饭吃啥，又像在琢磨怎么跟隔壁桌那对狗男女凑近乎。

“嘿，王哥，又在瞎琢磨？”吧台后传来个尖细的女声。

老王嘴角咧开个弧度，不咸不淡地笑：“没办法，这年头，都得琢磨点事儿。要是啥都现成，那还叫生活不？”他晃了晃手里半空的威士忌杯，“再整一个？”

“行啊，不过这次我买单。”女人麻利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几张纸哗啦一下掉在老王脚边。

老王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塞回女人口袋，她哼了一声，转身溜达了。老王一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灌下去，杯沿碰到牙齿，又麻又涩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又被银行拒了贷款，今天又跟嫂子吵了一架，这日子过得，比在九头蛇底下当狗还憋屈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咒骂一声，猛地一拍吧台，震得玻璃都跟着晃了晃。他感觉脑子里的某个地方突然炸开，嗡嗡嗡响个不停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等老王回过神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酒店天台边缘，下头是哥谭不夜城的霓虹灯海，闪烁着暧昧和疯狂。夜风吹得他脑袋发懵，下一秒，他感觉身体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里里外外地翻滚、挤压、变形、膨胀……

“嘶——”老王低头一看，吓得差点没把刚吸的烟呛死。

他的身上缠着一层亮银色的装甲，从胸甲到腿甲，线条流畅，关节处还闪烁着蓝色的电弧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，在天与海的交界线上扭曲、晃动。胸前那个红色的方框，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某个点。

“我靠……这是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试着动了动胳膊，装甲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关节灵活得吓人。他猛地一脚踹在水泥地上，地面应声出现一个浅坑。

“卧槽！这他娘的是……钢铁侠战衣？！”老王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这要是放在平时，他能兴奋得直接跳起来表演个托马斯全旋，但现在……他有点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