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多了一堆乱码和嗡嗡的电流声，耳边是重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眼前一阵发黑，挣扎着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混乱的视线稳住。

“嘶……”喉咙里钻出低沉的呻吟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，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他低头一看，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西装，领带歪歪扭扭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鼻青脸肿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血迹。

这不是他租的小公寓。

他猛地推开旁边一个做工粗陋的铁架子，上面散落着半瓶啤酒、皱巴巴的报纸和几张百元钞票。视线扫过客厅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各种生活用品堆成了小山，墙上贴着几张折扣券和早已过期的演唱会海报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酒和泡面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
“幻觉？”赵磊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真疼。”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里简直跟他垃圾桶里的家当没两样，唯一的差别是多了张在廉价酒店凑合睡过的行军床。

床垫弹簧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掀开被子，一股冷气袭来，差点让他缩回去。下身穿着条皱巴巴的沙滩裤，冰凉刺骨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坚硬的木地板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扶着桌沿站稳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混乱的思绪。谁TM这么不礼貌？赵磊心里腹诽，正想大吼一声让滚蛋。

“咚咚咚！有人在吗？我是Tommy的哥哥！”

Tommy？赵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看向门口，表情瞬间凝固。

那扇老旧的木门不知何时裂了一条缝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瘦高个男人，面色焦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，手里还夹着个翻盖老式手机。

男人看到赵磊这幅德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仿佛在看什么瘟疫。“你……你是我哥？”男人声音有些不确定。

赵磊喉咙发干，强挤出一丝干裂的笑容，指了指自己的脸，又指了指门口的男人，最后比划了一下蛋糕盒子，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，像只没吃饱的老猫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和……像是发现了宝藏的狂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