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又睡过头了。夏尧顶着俩黑眼圈儿，在宿舍里使劲儿晃了晃脑袋。早上好阳光，晒得他眯着眼，脑袋嗡嗡的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昨晚那点儿事，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得劲儿。昨晚他跟老警察张叔出去吃宵夜，回来就睡了。

这宿舍楼看着挺新，亮堂堂的，可他这宿醉劲儿还没缓过来。他趿拉着鞋往楼下走，正琢磨着赶紧去食堂填饱肚子，眼角余光瞥见老远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背对着他，站在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

平时这时间，楼下都是刚下晚班的保安，或者赶着去上早自习的学生，再不济也能看见几个遛狗的。哪儿来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。

夏尧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想停步，可脚跟像是焊在了地上，不由自主就挪了过去。

走近了，看清了——那姑娘真穿着白裙子，裙摆上还绣着几朵蔫了吧唧的小白花。头发黑的长，简单地挽了个髻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。她个子不高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模样，就那样背着身子，望着天空发呆。

“喂，”夏尧清了清嗓子，在旁边站定，“早啊。”

声音出口，那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来。一张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。

夏尧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正常的，脸色比纸还白，眼眶下面还挂着俩红印子，像是哭过。再瞅她那眼神，空洞得跟看鬼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夏尧咽了口唾沫，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姑娘的眼神又闪烁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嘴巴动了动，还是没发出声音。她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脖子，然后指了指槐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最后指了指夏尧，意思很明白：我脖子疼。

夏尧：“……” 这脑回路也是够清奇啊。

“我昨晚好像见过你，”夏尧试探着说，“跟张叔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那姑娘突然“哇”一声大哭起来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她一边哭一边拍着槐树干，嘴里呜呜呜地也不知道说啥。

夏尧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姑娘……怕不是想不开爬树上吊过吧？那脖子上估计就是勒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