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抠着瓦片的手指停在半空，心直往下沉。警察上门问话？他爹老李头就住在隔壁巷子，每天除了下棋喝点小酒，就喜欢蹲门口遛鸟，能惹事？老王越想越不对劲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

“得赶紧去看看！”老王猛地直起身，抠得发亮的瓦片哗啦啦掉了一手。他冲下楼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在乱跳。路过梧桐树下的老王叔，正哼哧哼哧搬煤球，见了他愣了一下。

“小王，你爹……你爹没事吧？”老王叔的煤铲子停在半空，皱纹堆得能夹死苍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他怎么会有事？”

老王叔搓着手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就早上老街坊看见你爹往河堤那边去了，后来……后来就见不着人了。”

河堤？老李头退休前是河道巡查员，怎么会跑河堤去？老王越想越糊涂，可越想心越慌。他摸出兜里那块冰凉的玉简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早上出门顺手揣怀里，老街坊问起他爹，他下意识就摸了出来。

“我爹他……”老王胡乱抓了抓头发，忽然想起早上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。“是不是被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声 crashes 打断了老王。他扭头一看，隔壁老刘家门口的电动车被撞歪了，车主正揪着个穿警服的小子理论。那小子……竟是早上跟老李头说话的民警！

老王心头一紧，几步冲了过去。民警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 Ah ，是你父亲的朋友吧？”旁边跟着老刘，正骂骂咧咧呢。

“我爹呢？”老王挤到跟前，声音发颤。民警摆摆手：“你先别急，情况还没完全清楚。早上有目击者说，看见你爹和个穿黑衣的发生了冲突，后来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落水了。”

落水了？老李头会游泳！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直发黑。他掏出手机，看见一条陌生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“玉简乃引路之物，自行了断。”

自行了断？老王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抬头望向河堤方向，夕阳把河面照得晃晃荡荡，一个黑点在远处若隐若现。莫非……是冲着玉简来的？

“王哥，你没事吧？”老刘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。老王猛地醒悟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