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话还在耳边飘呢，王憧洋已经抄着棍子冲到山头。风一吹，脸蛋子立马冻得通红，但他嘿咻嘿咻跑得就是快，嘴里还呼着白气。西边那片瓜地，离家倒也有段距离，不算太远，但这个时节跑一趟也得费点劲。

瓜秧子确实长得猛，绿油油的叶子铺满了地，像给山坡铺了层毯子。王憧洋蹲下来，扒拉开一片叶子，底下果然冒出了几个小瓜，鼓鼓囊囊的，看着就喜人。他伸手就要去拿那根离得最近的肥，结果手刚碰到，那肥就没影了！

“他娘的！”王憧洋低声骂了一句，爬起来四下瞅了瞅，除了几声鸟叫啥也没有。这瓜地是他管的，平时就他一个来，这肥咋就自己跑了呢？管不好，这瓜长不好，他娘不得骂死他？

正琢磨着，就听见那边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声响。王憧洋顺声音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树林子里，几个穿着绿衣服的人正围着个担子看啥，那担子鼓鼓囊囊的，装得挺满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方圆十几里地，就他一个半大的小子，这些人贸然出现，莫非是冲着瓜地来的？

他悄悄摸到树下，捡了两块石头，藏手心。不管这些人啥来头，敢动他这点东西，就是找打！王憧洋握紧了石头，等着。果然，没多大功夫，几个脑袋从树林子里探了出来，看到了他。

为首的是个穿青衣的老头，拄根拐杖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“小朋友，看啥呢？”老头声音挺和蔼，但王憧洋听着咋就觉得别扭。

“看……看瓜……”王憧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点，但手心里还是攥着石头，没撒开。

老头点点头，走到瓜地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“这瓜长得真好，可惜了，我们正好路过，摘几个尝尝。”

“不行！”王憧洋立马摇头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，“这是我的！”

“我的？”老头愣了一下，“那你家在哪儿？我帮你送回去。”

王憧洋脸一拉长：“我住山下，我自己送！”

老头笑了：“小朋友还挺犟。这样，我给点钱，你卖给我几个行不？”

“卖？不卖！”王憧洋眼睛一瞪，“这是我的！谁也别想拿走！”

老头笑容僵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我们好心请你卖，你还敢凶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