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三叔那张脸彻底扭曲了，像是被人捏了鼻子，青筋都蹦起来了。吴邪低头，看着手里这根快烧完的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国道敞亮，路灯没几年，光秃秃的，照得路面白花花的，把两边倒下的树影拉得老长。

“三叔，你真要进去？”吴邪把烟弹了，火星子噗一下蹦在柏油路上，烫烌了一小块。

三叔没回头，车速不慢，但方向盘下手沉得吓人。车拐进一片荒地，GPS早就没信号了，导航还在嘀嘀响，没辙只能关掉。越往里走，路边那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草越密，风刮起来，叶子窸窸窣窣，跟鬼拍手似的。吴邪把空调调到最大，还是闻到一股子腐土味，还有点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让人嗓子发干。

“停车。”三叔突然喊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哑。

吴邪手一抖，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。“要不行咱……”

“停车！”三叔加重了语气，车头硬生生扎进一片坟地。周围死寂的，连虫鸣都没了。这里头坟不多，塌得稀烂的，歪七扭八的，看着就几十年没人管了。月光斜斜地照下来，白花花一片，煞是瘆人。

“三叔，这是……？”吴邪看着车窗外，头皮有点发麻。这地方他以前从没来过，三叔也没提过。

三叔没解释，从后座抽出一把黑漆漆的桃木棍，递给吴邪。“撑着点。”

吴邪接过棍子，入手冰凉。他没多问，绕到副驾驶，小心翼翼地推门下车。三叔跟在他身后，脚步声踩在碎瓦上，沙沙响。月光下，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两条游魂。

“禁地”三个字刻在旁边一块摇摇欲坠的石碑上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，但那股阴森劲儿能把人冻住。

“那老头子不是说……这里荒废很久了吗？”吴邪压低声音问。

三叔没回头，绕着石碑转了一圈。碑后面，有一堆新土，看样子是最近才有人动过。他指了指那堆土，“里面应该有路。”说着，直接扑进了新土堆里。

吴邪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跳了进去。泥土很硬，踩上去硌得脚疼。里面果然有一条窄窄的隧道，不知道什么年月修的，两边都是湿滑的石头，渗着水。

“这地方……怎么找到的？”吴邪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没人知道得这么清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