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！让开！再不让开，我踹你了！”凌初夏真急了，眼看下午的实验课马上要开始了，她那倒霉催的发明课项目还差个关键部件没拿。身后的同学早就围了上来，小声地催着，眼睛还瞟向前面那个慢吞吞的身影。

前面抱篮球的莫修远终于感觉到了压力，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，嘴里含糊的歌声戛然而止。看清是凌初夏时，他嘴角抽了抽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：“不是，初夏，刚说到高潮……”

“高潮你个头！”凌初夏没好气地瞪着他，指着前方拥挤的人群，“你看你看，人都快堆成山了！你那破篮球是金子做的啊，非得现在才出来！”

莫修远慢悠悠地放下篮球，走了过来。他那身高腿长，往人群中一站，立马就凸显了出来。他个子本来就比凌初夏高一个头，现在这么一站，更显得压迫感十足。

“这不是急着嘛。”莫修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带着点戏谑，“再说，我这不是来了。”

“来了来了，大恩人来了。”凌初夏撇撇嘴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让他过去。心里却暗骂，这死脑筋，非得等到最后一刻才肯挪窝。

莫修远抱着篮球，小心翼翼地挤开人群。他个子高，钻过去倒是不难，可前面人太多，隔三差五就要停顿一下，递东西给前面的人，或者被人要求让让。

“喂，初夏，我到了。”莫修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嗯。”凌初夏闷声应了一声，已经转身往实验楼的方向去了。

莫修远抱着篮球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急匆匆跑开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他放下篮球，跟了上去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中间隔了一条街。到了实验楼门口，凌初夏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莫修远。

莫修远也停下了，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
凌初夏的眼神很急，带着点质问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莫修远的眼神则很淡，像看什么都无关紧要，唯独在看到凌初夏时，那层淡漠的薄纱才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过了一秒，莫修远先移开了目光，看向别处。凌初夏见状，也假装没看见，转身走进了实验楼。

莫修远在原地站了片刻，才迈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