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这间破屋子你开什么记忆阅览室啊？连个像样的大灯都没有，整日里黑漆漆的，晦气！”顾客王大爷搓着手，揣在兜里的烟头差点掉地上。

懒散靠在椅背上的人头也不抬，声音带着点慵懒。“晦气？您要是有本事从书里翻出点晦气事儿，我给您买糖吃。”老板斜眼瞥过去，镜片后的眼神像破麻袋里掏出来的小石子，没什么火花，但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王大爷翻了个白眼，啧了一声，“谁要那玩意儿啊。我就是饿了，这儿黑灯瞎火的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上次那本《都市爱情兵法》，我看你借出去就没再回来，有啥意思啊？还特么教人怎么算计人。”

老板喝了口冷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有意思不有意思，在于看的人怎么想。有些人借书，是想把过去撕碎重装；有些人，是想在别人故事里找点念想。”他抬头，月光从窗缝挤进来，刚好照在他嘴角那道不太明显的疤上，“您要真想找口热乎饭吃，不如先点上盏灯，再打听打听，谁最近借走了《食堂风云录》。”

王大爷愣了愣，挠了挠头，“食堂风云录？谁啊？这名字……听着挺热闹啊。”他眼睛突然亮了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老板，你这馆子里，是不是藏着不少好玩的东西啊？”

老板没作声，只是把那盏油灯往窗边又挪了挪，昏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晃了晃，像被稀释了的蛋黄酱。他抽了抽鼻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只是热闹，可不一定有好东西。”

王大爷心里痒痒的，像猫爪子挠着似的。“老板，你说这记忆力阅览室，到底藏着多少故事啊？我听说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有些书自己会动……”

“瞎说。”老板闭眼摆摆手。

可王大爷就是不信，他掏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票根，“上次我借的《暗恋十年》，那上面，怎么多了一道擦痕？跟手画的似的，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……”

老板突然睁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大爷，嘴角咧开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“擦痕啊？那不错，挺有味道。”

“什么味道？”王大爷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借书的人，有时候会不小心留下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