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干嘛呢？”老板的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带了点真火气，“客户等半天了，你这儿捣鼓这破玩意儿半天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还抠着书页上的一小块牛皮纸，手指甲抠进去一小块，纸屑“簌簌”掉下来。

那本书的封面是泛黄的皮革，摸上去糙得像砂纸。我盯着那块纸屑出神，它不像普通书页那么平整，边缘有些奇怪的卷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折过。我把它攥在手心，试着闻了闻，有种奇特的木头和旧羊皮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血腥味？不可能吧，这书都至少有上百年了。

“反省一下自己啊。”老板的语气更冲了，“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。客户要的是《消失的夜莺》，不是让你在这儿研究古董。”

我这才如梦初醒，赶紧合上书，把那块纸屑夹回书里。“哦哦，知道了，马上。”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生怕老板真的掀了桌子。

出门时，老板还在后厨吼：“动作快点！”

客户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，戴个金丝边眼镜，看着就爱惜羽毛。他点了一本《消失的夜莺》，说是要写篇关于老城市消失嗓音的专栏。

“谢了啊，小张。”客户递给我两百块钱，“下次有这种冷门书，提前说一声啊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我赶紧收钱，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块纸屑。刚才翻到那页时，我手抖了一下，书页后面似乎有东西硌着，但拿出来看只有几张发霉的票根。

晚上打烊后，店里就我一个人。我习惯性地又翻出了那本《消失的夜莺》。这次我小心一点，把那页纸单独抽出来。纸屑还在，但我多留意了页后面。果然，在最里面藏着一小片透明的、硬硬的纸片，像是……书签？

我把它举到灯下看，纸片上没有字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一只鸟的轮廓，但翅膀部分被划掉了一半。这跟《消失的夜莺》没关系啊。我试着把纸片反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，认不清是什么。

“奇怪……”我皱了皱眉，这书是店里的常客寄存的，专门写一些没人注意的老故事。这本《消失的夜莺》说是关于一个灭绝了的老鸟种，谁能想到里面还藏了这东西。